他们一直死缠着李奎,自然不是真因他的厨艺多高绝。
李奎厨艺的确算拔尖,但福康酒楼背景深厚,关系还在京城,想要什么顶尖厨子没有。
之所以要李奎,是因为他们东家下令,一定要弄到醉仙鱼和炙鸭的配方。
如果可以,最好让人把李奎的手艺都学过来。
原先他们盯上的是李奎的徒弟,也就是背叛李奎的孙让。
谁知孙让跟李奎学了那么久,厨艺却远远不及。
复刻李奎的菜是有模有样,但一入口差距就很明显。
糊弄寻常人还可以,却糊弄不了那些舌头挑剔的老饕。
唯一能用的也就是那套刀法。
只是每个厨师都有自己一套顺手刀法,也不可能让现在的厨师去学。
新厨师要培养需要时间,实在等不起。
所以便想趁着辉丰酒楼易主,把李奎先诓骗过来。
等设法让人把他几道名菜学了,再把人处理了。
谁知那李奎脾气跟茅坑里的石头似的,又臭又硬。
周掌柜本想着先冷一段时间,磨磨他的锐气,等他实在无处可去,再登门。
谁知却得到酒楼又开的消息。
他深吸口气,对这位素未谋面的新东家多了几分不满。
“不必理会,以前背靠郡主都开不起来,如今没了背景关系,看他们还能折腾多久,想来李奎如今在新东家手上也得不到什么好,等他多被磋磨会,到时还得乖乖过来。”
“是是。”
管事连忙附和,顺口拍两句马屁。
周掌柜似乎已经看到李奎佝偻着背垂头丧气求上门的模样。
忍不住笑了声。
等到把李奎的绝菜学到手,届时他说不定还能被调往京城。
他想得倒挺美,却不知道他们自家很快就要门可罗雀了。
此时,味满斋外,几名曾经的老客终于在午间相携过来。
看到酒楼新的装扮时,忍不住皱了皱眉头。
一名老者不由摇头,“与其花心思在讨巧上,倒不如好好精进菜色。”
“今日倒是上了不少新菜,就不知味道如何。”
“呵,里边就老李两道招牌,估摸其余都是新聘厨师做的,期待不高。”
“赵员外,柳五爷,曾老爷,您几位来了,快里边请。”
几人是老客,伙计自然都认得。
他们也认识伙计,见他还在酒楼中做事,倒是眉心稍稍舒展,一起跟着迈步进内。
因为中间多一棵大树,所以吃饭的人都被安排在两边。
以至于他们进来才看到两边绿意盎然的座位。
柳五爷忍了忍,还是没忍住,“哗众取宠。”
伙计表情微僵。
赵员外则有些疑惑,“怎这般安静。”
一般酒楼里只要有人吃饭,都是一片谈话声。
虽说食不言寝不语,但饭桌友谊一直根深蒂固。
此时楼内不少座位已经坐了客人,气氛这么安静,就显得有些诡异了。
几人对视一眼,忍不住又摇头。
想来这些估摸都是请来的托。
柳五爷叹了口气,“包厢可还在?”“在在,如今有绿梅、墨兰、红菊、月季、金桂、水仙、杜鹃……”“等等,等等,问包厢,你报花名作甚。”
赵员外不耐的打断伙计的话。
伙计忙好声好气道:“此为包厢名,如今共有十八阁。”
“花里胡哨!”柳五爷吹胡子瞪眼,都想转身走。
曾老先生拍拍他的肩膀,“算了,来都来了,给老李个面子。”
这时,陆经义走过来,朝三人拱手。
“三位客人,可是有何问题?”三人扭头,见是一个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,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