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件衣裳，是她的皮囊。”混沌之气骤然沸腾，哪吒的右眼炸开血雾。在濒临失控的刹那，敖丙的灵珠残片刺入他后心，极寒冻结黑雾：“看清楚了——你爹镇的不是九幽，是巫族复活的祭坛！”冰层映出的幻象里，李靖的弑神刀插在青铜祭台中央，刀下压着具女尸——女尸的面容与傩面女子重叠，腹部剖开的伤口里蜷着个婴儿，脐带连着一颗半魔半灵的珠子。“元始天尊骗了整个三界。”杨戬的刀尖挑起祭台下的血书，字迹与殷夫人簪刻的一模一样，“哪有什么灵珠魔丸——你就是巫族圣女转生的容器！”哪吒的嘶吼震塌半座归墟。混沌之气彻底吞噬七色莲，黑雾中浮出十二柄弑神刀虚影。傩面女子的骨笛应声碎裂，她疯狂大笑：“对了！就是这样！用巫族的恨烧穿这肮脏天道！”敖丙的龙鳞在混沌侵蚀下片片剥落，露出底下蚩尤战旗的刺青：“李哪吒……你现在流的血，和当年抽我龙筋时一样臭……”他猛地将灵珠残渣按进哪吒胸口，极寒与混沌碰撞出炽白光爆。归墟开始崩塌，青铜巨像的眼眶里滚出血泪，凝成新的谶言：“混沌骨开天日，万神殿葬神时。”九幽之主的阴影裹住哪吒，龙吟化作圣女悲歌：“孩子，撕开你的皮——看看里头绣的是李家的忠，还是巫族的咒？”黑雾炸裂的瞬间，哪吒看见自己的心脏。那根本不是血肉，而是块刻满符文的青铜，中央嵌着半片残破的灵珠——珠子里困着殷夫人最后一缕魂魄。 万神冢·无相劫哪吒的指尖触碰到心脏的青铜核心时，归墟的崩塌突然静止。碎裂的青铜巨像悬浮在虚空，每一块碎片都映出不同的脸——巫族圣女悲泣的面容、殷夫人刻字时颤抖的手、敖丙剜鳞染血的指尖，最后定格在九霄殿匾额上“万魂碑”的裂痕。青铜心脏的符文开始流转，那些曾被李靖用弑神刀剜去的记忆如毒蛇般咬进识海：三百年前，殷夫人抱着浑身青紫的婴孩冲进巫族禁地，将襁褓浸入圣女尚未冷却的血池，而李靖的刀正架在傩面女子颈间。“现在明白了吗？你喝的每一口奶，都是你亲娘的血。”傩面女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压来，她踩着悬浮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