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摇摇头，许是因我的剑舞得太过令人身临其境，他突然开始跟我讲起边关。

他说敌军如何设下埋伏残害我方将领，将士们如何在一天只能喝一碗稀粥的情况下拼杀数日，一心报国的十三岁少年谎报年龄参军后如何血洒疆场。

我大受震撼，说不出话来。

若是孟怀舟平安归京，他肯定也会同我说得更多、更详尽。

或许他会抱住我愤慨到流泪，我会追问他后续是怎样。

而不是像现在这样，在青楼的厢房中，跪坐在他人脚边，不敢多问多说一句。

“我以为只有见过的人，才能有这么强的情绪。”

他出声打断我的遐想，“下去吧。”

或许是对我不太满意，又或是五千两对他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。

但我不甘心错过这个机会。

我脱了罩衫，双手附上他的脖颈，贴近他的耳朵柔声道：“公子，疼疼妾身吧。”

我能清晰地感知到他身体变得僵硬滚烫，喉结的滚动也说明他动了心思。

可下一秒，他就狠狠将我推开。

明明推的是胳膊，力度却大到连带着乱了我头上的珠钗。

“下去！”

如果再待在这里，我真的怕他会将我杀了。

我忙不迭起身下去。

7

等下次裴期来醉红楼，已是一个月之后了。

一位四品文官于顶楼设宴，邀请了许多朝中要臣。

我娘的老相好吴大人也在宾客之列，我求娘拜托吴大人让我陪侍左右。

她颤抖地指着我鼻子，连骂我都不知从何开口。

我向她再三保证，我只是想进去结识更多达官贵人，她这才允了我。

我挽着吴大人推门而入时，裴期正慵懒地半倚在在中心的主座上，漫不经心地瞧着杯中酒。

许是吴大人酒席末端的位置离他太远，他好像并没有看见我。

宾客中有不少人听过我的名号，纷纷调侃道让我舞剑助兴。

我笑着逢迎，余光却一直在瞥他。

他不曾看我。

长剑挥出一片绚丽的光幕，刺眼的剑芒似星光落下，曲停之际，我剑锋直指裴期。"